三更论坛文艺版『 阅读欣赏 』 → 三十岁女人的心情随笔(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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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三十岁女人的心情随笔(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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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是谁偷走了季节?

  50年不遇的大雪,降临在这北国的三月。分不清天上还是地下的,被这肆虐的狂风卷着在这天地间狂舞。能见度大概也只有10米,所有的交通停止,停水,停电,网络中断。从来没有一次停止得这么全面,这么彻底。
  接到学校的停课通知时,我马上找出本来已经洗净收好的羽绒服,穿上我的,带上儿子的,匆忙往学校赶。因为车辆完全派不上用场,所以路上几乎全是家长带着孩子在走,大人顶风向前,孩子背风倒行。一步一滑的难辨方向。清雪车刮过的路面马上又会被新下的雪覆盖。上不了清雪车的行人必经之路,各个单位的领导带领有关人员正在人工清雪,狂风吹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有孩子在叫着眼睛疼,可是要走路,唯一不能盖住的就是眼睛。于是大人哄着孩子说马上到家了,到家就好了。像沙砬一样的雪被这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打在孩子稚嫩的脸上,疼在大人的心上。身旁又有人摔倒,我马上伸手拉起她。两手相握时的那份同为人母的感慨在心底激荡。
  楼下仓储室已经全部被雪埋没,路上窝风的地方的积雪有七八十公分,和儿子逃一样回到家时,好像经过了千山万水一样的跋涉,羽绒服以外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回过神来的儿子站在热乎乎的地板上,看楼下马路上还在艰难行走的人说,妈妈我们真幸福。是啊,当厄运来临时,平安就是幸福,当寒冷袭来时,温暖就是幸福。令我欣慰的是,小小的儿子已经有了会感受幸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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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在海滨城市的阳光下优雅地行走

   收到同行姐的祝福短信时才知道今天是大寒了,可是这眼前的阳光怎么可以明媚得这么嚣张呢?忽然想起冰儿,一个敢爱敢恨,会喝酒会写书的奇异女子。来这里已经快一周了,我人还没有从北方那皑皑白雪的飘渺中走出来。
   一场接一场的小雨几乎让我混淆了季节的概念,路边那高高低低规规整整的植物绿得让人着迷。冬日里的海面格外宁静,眼前这一层盖一层的波涛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心意,于是激荡出了浪花朵朵,在我的眼前、心里安静地绽放,如同此时我美丽而纯净的心。
   都说爱是一场感冒,可是我为什么总是不能提高自己的免疫力?在每一次流感来临之时我都会倒下,用自己的健康证明着这个似是而非的理论。感觉自己还是在路上,如一只无线的纸鸢,不知前程,不问来路。
   冬日的海边有着一种纯粹的宁静,站在有一半没入水中的石阶上,看着水和台阶之间那抹绿得让人心碎的青苔,感觉到一种来自心底的潮湿。喜欢画画的我从来没有对一种颜色如此敏感,而眼前这绿却让我有了一份莫名地感动。继而从心底里生长出丝丝缕缕的温柔,绵绵地如这海面招摇着的水草。
   远处是刚刚出海还是刚刚归来的渔船?男人开船,女人收网,男人含笑看着自己的女人,女人含笑看着自己手中的网,静静地感觉。一只海鸥在水面低低地飞,时而停在水面上啄食,随波逐流。时而从我的头顶忽然掠过,一阵的微风。大概它发现我也是一个人,想和我打个招呼吧?我赶紧举起手中的相机,就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那只海鸥已经飞出了我的视线。
   因为极喜欢大海,所以自从好友刀笔传给我那个photoshop软件后,我就常常做一些我和大海的合成照片,虽然看上去和真的一样,但我知道假的就是假的。可是现在我真的站在海边了,却没有人来为我拍照。感觉到一种无能为力的忧伤在心里漫延,于是举起相机拍下眼前无边无限的海面,看上去什么也没有,但我知道我和那只孤独的海鸥都在上面。
   一对小情侣从我身边悄然走过,卿卿我我相偎相依地让人眼热。不自觉地上前跟在他们身后,感觉恋爱时的美好时光,在这温暖的阳光下分一段浪漫给自己。
   街边的门市又传来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这是好友独去闲教我放在我博客上的第一首歌曲,我从心底里喜欢。可是此时的我,徜徉在这明媚的阳光下,沐浴在这温润的海风里,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我的光阴里发生了什么故事。
   而与你的相遇,也终于变成了一个美丽的传说。是不是你已经感觉到在这美丽的时刻,一个女人正在海滨城市的阳光下优雅地行走?我想你也一定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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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谁比谁幸福?

   看看,看看啊!“蓝色妖姬”啊,他送的!当同事小王大呼小叫地捧着几支蓝玫瑰各个桌子上显摆时,我就知又是情人节了,因为没有情人,民族情绪始终高涨的老公又极讨厌那些洋人的节日,所以我对情人节没有什么概念。小王有个网友情人,这除了他老公之外,大概地球人都知道了。我除了努力装出极羡慕的样子外,又仔细看了一下那“蓝色妖姬”的颜色,认真闻了一下那“蓝色妖姬”的香味。不用说,和去年一样又是那种用蓝墨水培植出来的所谓的“蓝色妖姬”。这不能怪小王,她那情人似乎对这种玫瑰情有独衷,一如既往地送她这种玫瑰。在她眼里这就是真正的“蓝色妖姬”。其实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那种兴奋倒真是有点让过着白开水一样日子的我有那么一点受刺激。
  另一个受刺激严重的是同室年过半百的老王,老王为人和善,工作踏实。不会钻营所以鲜得领导赏识,不过同事们对他还是爱戴有加的。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就值了,一辈子快过去了,没有什么建树也没有什么过失。只要平安退休他就知足了。老王唯一不满足的就是他没有谈过恋爱,虽说和爱人是经人介绍结婚的,但日子过得平静幸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自己有缺憾。
  这不,小王刚走老王就叹气了:人家都网恋了,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我正等着他继续发表感慨时,他已内退在家的老伴打来电话:今晚给你做你最爱吃的。。。你可得早点回来啊。。。放下电话老王开心地说:今晚到我家解馋去怎么样?你嫂子又做好吃的了!我说:算了,这么特殊的日子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借小王的光知道了,就不能再装傻去打扰你们。想想送嫂子什么礼物吧!
  老王顺手拿出前些天他从那棵被雷劈的树上截下来的那一小段木头。我惊奇地发现它已被老王雕刻成了女人别头发的簪子形状。老王举着已经被他抚摸得很光滑的木头说:我老婆的头发黑黑地长长地可好看了,别上它一定古香古色的。看着他一脸的幸福模样,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羡慕。别看他们这代人没有经过我们这样轰轰烈烈的恋爱,可是他们的爱情有厚度,不猜测,经风雨。这是我们这代人永远达不到的一种境界。他们那种执子之手与之携老的信心与淡定,在我看来是最美最浪漫的一种情感。在这个婚外情如流行感冒般不可救治的时代,这样的一份情感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下班前我终于忍不住说:老王啊,谁说你没有谈过恋爱?你现在和嫂子就正在谈啊!你看你们又是电话又是礼物的,要多浪漫有多浪漫。再说你这特殊的礼物可比小王收到的珍贵多了,嫂子一定开心极了,今天你就等着享受幸福吧。老王高兴地说是吗?哼着小曲走了,很幸福地样子走了。是啊,幸福是什么?怎样才算是幸福呢?也许,幸福就是下班前爱人的一个等你回家的电话,幸福就是老王手里那一小块充满爱意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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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感动

  老公人很好,就是不喜欢做家务。某天我正一个人在厨房收拾时,看着老公和儿子一个在看电视一个在玩电脑。突然一向很大度的我很委屈的想:一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他就能玩而我就必须做家务啊?但又找不出很好的理由让他帮我,所以那一次碗涮得最没有技术含量了,因为我走神了。还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儿子又剩饭,我说让他给爸爸。儿子说,不行爸爸肠胃不好,还是你吃吧。我说,那放那吧,妈妈吃好了。嘴上这么说,心里有点怪怪地很不是滋味。
  日子一天一天过,儿子只见高度不见厚度。老公也是苗条有余魁梧不足。一家三口只有我越来越胖,大有横向发展的意思。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他们爷俩,因为我们家从来都是我吃剩饭,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他们俩个越来越“营养不良”。而且他们的肠胃也因为长期得不到应有的锻炼,以至于只能吃新鲜的饭菜。过夜的不能吃,甚至放过冰箱的也不能吃。这都是我多年来自私的结果,
  痛定思痛之后,于是下决心整改自己的错误。先从老公开始,第一,让他帮我做家务,增加他居家时的劳动强度从而增强他的食欲。第二,让他吃剩饭,当然是没有变质的,以增强他的肠胃免疫功能。嘿嘿,这就叫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还是赵本山在小品里说得好:犯错误咱不怕,错了就改,改了再犯,千锤百炼嘛!
  我的阴谋开始实施那天晚上,我包了老公最爱吃的三鲜馅的饺子。因为要暗算他,感觉有点对不住他,所以给他做最爱吃的,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吃完饭我第一个离开厨房。我说老公我今天包饺子包得很累啊,你帮帮我吧,收拾桌子和洗碗你必须选一样。他很不情愿的说那他还是收拾桌子吧,我说谢谢。我说你把碗先泡上吧,我一会再洗。等到他快困了时,我把他早就该充电的剃须刀插上说:老公啊,我都忘记了碗还没有涮啊,你要是涮碗我就帮你看着充完电。要不你自己看着(老公的剃须刀很贵他很爱惜),反正不充你明早就没得用,过充电池就会坏掉。老公根本就不是可以晚睡的人,而我是早睡不着的人。当然是他涮碗了。总结一下:今天成绩突出,自己评价基本满意。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他最不爱吃的面条,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说,要不我给你把昨晚剩下的饺子用油煎一下你吃?他连忙说好啊好啊,于是昨晚剩下的一盘饺子有了着落,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和我一起吃新鲜面条的儿子说:妈妈,下次你也给我煎饺子吃吧。我说好啊好啊,慢慢来,有的是机会啊,你等着啊。你看看,大的还没有收拾完,小的已经急着自投罗网了。
  不费吹灰之力,做家务吃剩饭,老公都不知不觉中按我的思路做了。长此以往,何愁他不就范?越来越感觉自己真是聪明啊,以前真是白白浪费了我的智慧啊。所以我个人认为,没有整冶不了的老公,只有没有智慧的妻子。一个家庭中,女人是这个家庭气氛的制造者。你要是一天到晚都怨声载道,那你的家人也会闷闷不乐,也就没有什么快乐可言。反之,坦然地面对自己的现状,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处境,使自己的生活向着自己理想的方向良性发展。想想自己能做出这么聪明的事情来,老街感觉真是活活被 自己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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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回家的感觉

  习惯了北方地热式取暖的我,在这一个月来的南方出行中,被空调吹得一直在感冒之中。回到家后的不治而愈,更让我感觉到家里的好。穿着棉布睡衣,披着头发,赤着脚。静静地躺在热乎乎的地板上时,心里有一种很踏实很平静的感觉。
  以前常听老人们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现在终于到了这话的含义,家里的这种放松与舒适,是任何地方都享受不到的。为了这美好的感觉,我打开电脑,放上那首最喜欢的曲子。于是,舒适的感觉更加彻底与完美。
  阳台上已经换了新叶的绿罗翠绿欲滴,让我不由想起在海边时,那海水与石阶中间那抹青苔。原来绿可以让人如此心动,想起孙燕姿的那首“绿光”,感觉现在写歌词的个个都是天才。几行字就可以让你的心情改变,或是飞扬或是忧伤。我喜欢歌一般都是从喜欢歌词开始,有了文字上的共鸣才有了听觉上的渴望,因为我从来都是把歌词当成诗来看的。
  客厅的那一大盆的芦荟,现在已经吐出了几个花蕊。长长的茎从肥厚的叶片中举出来,像是对这个季节的一种告白。电视旁边的仙人球和吊兰还是老样子,一直在负担着吸收有害气体的这两盆植物总是长不高,我想也许是因为它们要承受的太多了吧,所以生长就明显地缓慢。
  当一缕淡淡的香芳,若有若无地在我的气息中进进出出时,不用看,我知道是书房的四季桂开了。每次花开时,整个房间都会充满这怡人的清香,我往往会陶醉在这迷人的气味和感觉里,几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鞋架一侧的竹子又生出了几个新芽,尖尖地,嫩嫩地,清新得让人快乐而又舒心。
  头顶的吊灯泛着纯洁的光芒,现在我感觉它就是水面盛开着的一朵睡莲。那乳白色的花瓣,在淡蓝色的背景下更显出一种圣洁。莲花形状的灯饰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因为它象征着一种信信念,一种清者自清的品格。一个人静静地躺在这温温热热的地板上,换一种姿势去看眼前的一切,居然发现了这许多不曾注意到的美。我感觉到一种来自于心底的温柔,在这一刻如海水般漫上来,甜蜜地将我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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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愚人节快乐!

   -------------写于07年4月1日

  今天是老公结婚以来第一次送我礼物,(恋爱时送的不算)居然是串不多见的紫玛瑙手链。心里的喜欢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首饰中,我最喜欢玉类的。但是我从来不买,老公一直以为清爽惯了的我不喜欢这些,可是他不知道,只要是女人,不管她多老都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些小玩意的。
  有时我偶尔说自己好喜欢某个小饰品时,老公就会说那你怎么不买啊?我只是笑不说话。女人的那点虚伪在我里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在心里说:笨死,我等着人送我呢!可是说出来的是,嗨,只是说说而已,我喜欢的东西多了,都买回来啊?
  每次看到同龄人摆弄着心爱的小饰品说谁谁送的时,我心里的羡慕那叫一个强烈!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有一位富商遇到变故,在离开自己富丽堂皇的家时,新主人说他认拿走任意一件他喜欢的宝贝。他谢过之后,只拿了那个一直珍藏在家里的一小块仅值百元的玉佩。他说那是他曾深爱过的女人送的。
  看完当时的我真的很感动 ,我想换了我也是会这么做的。东西贵重不贵重不要紧,要紧的是谁送的。从那时起就很想能拥有一小块心爱的人送给我的玉。我想我会像对待自己一样呵护,因为我知道,玉是通人性的。
  可是许多年来,我还是没有等到有。。。。。
  去年我生日的时候,老公什么也没有给我,照例是海吃一顿了事。可是晚上回家后,儿子却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自己制做的卡片,说祝妈妈生日快乐!打开那张画着一大一小两个小人手牵手的卡片,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想我终于等到了可以用心送我礼物的男人了,那就是我一手带大的儿子!我想他长大以后,一定会送我那种我极喜欢的玉。可是今天当老公拿出那串漂亮得惊人的手链时,我感觉好像是在梦里。
  我自言自语: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儿子说:愚人节啊!怎么了?你不会是上了谁的当吧?老妈!儿子从上小学以来就对我的智力产生了怀疑,嗨,谁让咱上学时数学成绩那么差呢!!!
  什么?我突然一下子警觉起来,愚人节?哦。。。额滴神!!!怎么会是愚人节呢????
  后来想想,老公爱国情绪始终高涨,什么情人节,愚人节的,是几号他根本不记得,当然他也不知道今天就是愚人节!!不过他居然选这么个日子送我如此美丽的礼物!!我不得不感慨:老公哦!你太有才了!
  还有啊。。。老公不记得这些节日,,老街的欣喜多于失望。。原因是。。。嘻嘻。。。不说了。。。不过俺知道有情人的男人是不会忘记情人节滴。。。。同理可证。老公除了俺,没别人啊!!!幸福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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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消费者跳得是谁挖得“坑”?
    
  当朋友交完首付,手上晃着车钥匙张罗着说要请我吃饭时。我不以为然地打击他说:算了,都沦为奴隶了就别再破费了。他说车奴怎么了?和那些把钱存在银行里给别人创造价值的傻瓜比,他是聪明的。我说是啊,聪明得自己把自己贬为奴隶。
  他说好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女人嘛,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客还是一定要请的,除了我还得叫上几个朋友。他说他考到车本都三年了才开上自己的车,必须得庆祝。也许我是在这小地方呆久了,脑子不是很灵光了。我看到这些幸福的房奴车奴时,心里总会有一种找不着北的感觉,什么时候这欠债了也成了一种时尚?
  想起年三十那天,母亲对门人家的小儿子从青岛回来时开得那车。我叫不上名字来,但感觉气派极了。当时看楼下的人指指点点的,侄子就说明年他也买车开回来。不就是十几万吗,差多少贷点不就行了?听得我有些胃疼。现代人这是怎么了,好像是活在对比中。人家有的自己要有,人家没有的自己也要有。
  于是虽然和侄子差不了几岁,却肩负着长辈之重任的我,苦口婆心地给他算了一笔帐:这养车一年下来,油材料、各种费用、修理洗车、再万一有个追尾刮痕什么的,算起来小一万。还搭上你自己的疲惫和家人的提心吊胆。这有意义吗?不用说你的体力和车技如何,就是那天天为你担着心的家人,想想都会感到不值。
  如果每年我们拿出这些钱来打车,那得享受到多好的待遇啊?为什么就算不过这个帐来呢!我突然感觉自己太会分析了,于是我很自豪地问侄子:是我太聪明了还是我太落伍了?侄子不说话只是笑,于是我就知道答案了。我总是这样,在自我感觉最良好的时候可以原谅一切。所以我不和他计较,谁让咱是他长辈呢!
  当今社会,人人自危。在有意无意地自我施压之下,人人过得神色惶然。我不知道那些看起来“富足”的人们,是不是就会真的感到幸福无比。我只看到身边的朋友,一面为自己的车房而荣耀,一在为了自己高筑的债台而倍受折磨。
    都是那个关于一个中国老太太,和一个外国老太太的消费观念的故事,把人给误导了。那个中国老太太到死时终于攒够了买楼的钱,自己却住不上了。这一下子刺激了人们的消费意识,身边一下子冒出些超前消费的人来。个个好像都过了今天没明天似的。忙着透支自己的积蓄和健康。
  现在想想,也许这故事当年只是商家的一个营销策略而已。就如同今年要戴“转运猪”的说法。一只只造型粗糙,纯度不够的小金猪卖到二百多元一只。金价也随之大涨,这是什么?这是策略。因为商家知道,大过年的谁也不喜欢惹不开心。二百来元又不算什么负担,于是你买我也买,你送我也送。人们挤着往商家挖的坑里跳,跳慢了都感觉后悔。
  其实想想一个小小的饰物,能给人带来什么好运呢?只是人们的“好面子”在做怪罢了。人就是怕这样,怕因为这小事让人误会家人不够爱自己。所以就买下这根本上不了场面的东西戴。现代人跟风的心理特别严重,就是不会冷静下来,去分析这说法是从何而来的。认为人家有的咱也得有,甚至认为人家没有的咱都得有。可是却忽略了自己的承受力,于是就平空生出些烦恼来。
  朋友中有一对夫妻就是个例子,男人月薪近万,女人也有五千,在我看来已经是中产阶级了。可是每次见到他们时,他们都会说没钱之类的话。女人常常埋怨,男人常常酗酒,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因为他们在物质生活上,总是向比他们高很多的人看齐了,房子、车子、名牌。这哪一样不是我们这个年龄的致命伤啊?
  常常有朋友问我:你为什么活得如此快乐?我说不好,也许是我从不盲目往人家挖好的坑里跳吧?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很富有,虽然我的收入往往只是他们的一个零头。我感觉这个社会要想活得开心,就是要有一点阿Q的精神。人比人得活,货比货得留。人生苦短,还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的呢?
  当然,我说得是我们大多数普通 人的生活,至于那些精英们,手上的钱多得咱都想不出的,那就想买什么 买什么 吧,国家的经济建设大任就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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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粒种子被风吹着在这天地间飘荡,经过许多许多美丽的庄园,经过许多许多肥沃的土地。这粒种子好想能在那庄园或者是在那土地里安家,但是风都没有把它放下。
  最后她被风抛到了悬崖边上的石缝里,这里只有她和被风吹得光秃秃的石头。这粒种子有些绝望地盼望着,有一天风能够再把她带走。带她到那美丽的庄园或是肥沃的土地,她一定可以开出了这世界上最美的花儿。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之后,风化的岩石和空气中的尘埃混合在一起,变成了那粒种子的土壤。有雨过后,那粒种子就发了芽。她小心翼翼地长大,再后来就开出了鲜艳夺目的花儿来。在这一望无际的石海中,在这无尽的荒芜和寂静之中,这花儿开放得无比鲜艳,鲜艳得让人心碎。
  一只受了伤的大鸟落单了,他再也没了飞的力气。他无助地降落在这片苍茫地带,最后停在这株醉人的花旁。这是他一生中遇见的最惊艳的花儿,大鸟欣喜于自己和花儿这美丽的邂逅,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掉队。他想,也许这就是命运,命运让他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有了这美丽的遇见。
  大鸟珍惜这上天赐给他的缘分,他小心翼翼地守在花旁。他不让任何的风吹草动,伤害到他心爱的花儿。有朵盛开的花儿落了,露出一颗诱人的果实。饿了很久的大鸟,终于忍不住啄了一口那果实,便有像奶一样的液体流出来。大鸟吃掉后伤口马上就好了,于是大鸟坚信这是上天给他的恩赐,这花儿是为他才开放的。
  大鸟幸福地与花相伴,终日守候在花前。有风吹过时,山谷中传来他们幸福而满足的喃喃低语。在这安静而空灵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发生着这美好的旷世奇缘。大鸟快乐着自己的幸福,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路线,以及和同伴们相约南飞的誓言。
  天气一天一天冷了起来,大鸟的身体也早就恢复了。但他再也不想去追赶正在南飞途中的伙伴们了。他为伙伴们未曾见过这神奇的花儿,而感到无比的遗憾。他为自己能拥有这花儿而自豪。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傻,他觉得生命如此短暂如此匆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那毫无意义的南来北往上,不如守着这花儿好好享受这眼前的美好时光。
  北方的冬天说来就来了,大雪纷飞,滴水成冰。这不是大鸟可以承受的温度,从未在北方渡过冬天的大鸟,被这种彻骨的寒冷惊呆了。他有些害怕,他开始想念他的伙伴。想他们以往的冬天,在南方温暖和煦的阳光下衣食无忧的情景。想起每年春天来临时,他们北归的激动与向往。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他现在没有了一点行动的能力,整个身体和刚刚受伤时一样,没有了一点起飞的力气。不知不觉间,他成了一只飞不起来的鸟儿。在这短暂的幸福之后,他从起点又回到了起点。
  绝望的大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万物都有其固定的准则,昔日的南来北往并不是徒劳。他是一只需要迁徙的鸟儿,这是他天生的宿命。他无力改变,也不能改变。
  他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生命就是一次性的旅行,不管途中风光有多么迷人,那也只是在途中,注定不能停留的地方。他错就错在不但中途停留,还把途中当成了自己追求的终点。于是他拥有了现在却失去了未来,这也是一种必然。
  最冷的一天过后,大鸟不见了,花儿也不见了。没有人知道那只大鸟是从哪里来的,后来又到了哪里去了。只有悬崖上一株干枯的植株在北风中摇曳,旁边一块大鸟形状的岩石在这千篇一律的石头中格外抢眼。有风在山谷中吹过,传来鸟一样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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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不做你的蝴蝶只做你的女人

  外出学习期间休息一天,为了寻找内心的平静,同行的女人们逛服装店时我偷闲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镇。没有我认识的人也没有人认识我,心便有了一种彻底的放松。
  小镇上有个车站,小站只有一个岗亭。只有一个人在值班。那是个清瘦的男人,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盛开在这寂寞的山间。我不知道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多少年,我只知道这样的工作不是每个人都有做下去的勇气。一时间我好像理解了他的微笑,他家里一定有一个安静美丽的妻子和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们在等他回家,等待他带来的收入以继续他们的日子,这也许是他坚持下来的全部理由。
  有细细的雨丝落在发上,我还是不想止步,因为我想看看那车上的人们,他们那么急着,赶着去哪。是和我当年一样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吗?不知他们的未来是不是也一样的如愿。
  想想走走,走走想想,在我快感觉到湿的时候头顶上的雨停了。他举着一柄杏黄色的雨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眼前。他说:“不要再走了,雨会淋湿你。”当他把一杯芳香四溢的菊花茶递过来时我才看到他的手,那不是一双养路工人的手。那手又细又长,而且保养得很好,应该是一双艺术家的手。
  那晚我听到了一个让我心痛的故事:一个男人曾经深爱着一个女人,当他们正打算结婚时。他的家族企业却受到了重创,在得到了及时救助的同时,做为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得不接受了父辈安排的婚姻。当他爱的女人知道他已经娶了那个救助者的女儿时,微笑着和他说再见后安静地上了火车,可是路过这个小站时女人一下子就跳了下去,永远地离开了他。他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后来每年他都会来这个小站求值班的人让他守上一天。不用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今天正好是那个女人的生日。
  沉默了一下,他静静地说:其实我感觉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她是我心中永远的蝴蝶。于是他又给我讲起另一个有关爱情的故事。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对很相爱的恋人,男人病了,很重很重,而且无药可救。女人求上帝说只要让自己爱的男人好起来,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上帝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后悔吗?女人说是的。上帝说你只要做三年的蝴蝶他就会好了,但是不许让他知道。女人想都没想就变了,男人真的就好了。
  好了以后的男人不知道他的女人哪里去了,他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他以为是他的疾病让女人离他而去,他没有责怪女人。但他注意到有只美丽的蝴蝶总是在他的窗前飞舞,无论春秋,无论冬夏。他喜欢这只美丽的蝴蝶,他把它想像成他的女人。快要到了和上帝约定的日子,女人又飞到男人的窗前,想用她的方式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窗内男人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花儿一样的女人。泪水打湿了蝴蝶的翅膀,她再也飞不起来。这时上帝来了,女人向上帝苦苦哀求不要把她变回人形。上帝不解,问她为什么?女人说:因为她想做那只可以随时飞到他身边的那只蝴蝶。”
  我听完这个美丽而又凄凉的故事时,泪水已经打湿了我的脸。我看着他的双眼安静地和他说:我想你爱的那个人她不想做你的蝴蝶,她只想做你的女人。听了这话,他低下头去,我想他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眼泪。
  雨还在下,我走出那间岗亭的时候他把那柄雨伞递给了我,我接下没有说谢,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在心底漫延。我很想对他说:“生命中有多少的来去匆匆,有的失之交臂,有的相伴一程;无论结果如何,命运无法闪躲。只要你知道,她的生命中有过你,你的生命中她来过。就已经足够了。”
  当我终于张开口时,说出的却是:“祝你好运”!在那样清冷的夜晚,那样的寂寞小站。也许这是一个陌生女人对一个陌生男人最合适的语言。是的,祝你好运!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一定是会好运连连的,我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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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尘埃里开出的花

  一直记得上中学时读过的那首叫做《旅行》的诗:

  凡是遥远的地方
  对我们都有诱惑
  不是诱惑于美丽
  就是诱惑于传说
  即便远方的风景
  并不尽如人意
  我们也无需在乎
  因为这实在是一个迷人的错
  到远方去
  到远方去
  熟悉的地方没有景色

  上学期间,因为我总是转学,所以在同学们的眼里,我真的就成了像诗中所说的那种喜欢去远方的人。我总是在刚刚能叫出新同学的名字时,又不得不离开。小学、初中、高中都无一例外地辗转过多次,这为后来我的同学遍天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有个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家门口上学的同学,居然羡慕我的经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我的辗转并不是因为远方的诱惑,更无浪漫可言,我只是为了能够生活和继续求学。自从父亲在部队落下疾病而丧失劳动能力之后,母亲因为照顾病中的父亲已经是心力交瘁了,根本再无法顾及到年幼的我,所以我的生存环境就常常因为监护人的改变而改变。我极不情愿地,变成了一个总是走在路上的人。
  就像那个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家门口上学的同学渴望流浪一样,我对安定的生活也有着一份强烈的渴望,可是年少的我无力改变自己的境遇。于是就常常念叨从书上看来的那句:“没有栖身的家,心注定要流浪。幸福和苦难一样不可预知,每迈一步,都成绝响。。。”听得同龄人对我钦佩不已,肃然起敬。我也常常陶醉在这别人或者自己的文字里,用文字来维持我内心的平衡。
  因为总是离开,因为总要缅怀,所以我习惯于及时储存属于我的每一份美好回忆。我写日记是从小学高年级开始的,我想我应该是同龄人中最早写日记的人吧。高一入学整理行李时,同学们被我随身携带的那一大摞子日记惊得目瞪口呆。我那些漂亮干净的本子,在我洗得发白的旧床单和被罩中,以及我那几件简单而略显老气的衣物里,高雅而又华丽,显现出贵族一样的气质。
  后来有同学告诉我说,那些日记是她见到我的所有物品中,最绚丽的部分了。她说她当时就对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我对日记有着一种不可理喻的偏执,本子一定要带锁的那种,而且颜色一定要蓝色的。我想我对大海的偏爱,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这种喜欢和写日记一样,没有理由地就想那么去做,做了就会很开心。我想也许我上辈子是一条鱼吧?
  十七八岁,梦一样的年龄。在那个女孩子们都喜欢打扮自己的花样年华,我一年到头都是一身运动服。同学们在同情我生活拮据的同时,又惊诧于我的挥霍。因为我常常买那种价格很贵的本子写日记。同宿舍的女孩子往往不理解,我买这么好的本子却从不肯示人的意义何在?
  那时在班上的同学眼里,我是个怪怪的人。我从不对他们解释,只要我自己喜欢就足够了。我不是故作深沉,我有我自己的原则。只要我没有妨碍了别人,我自己的事情不用别人来评说。
  三年的高中生活,是我一生中最尴尬也是最难忘的岁月。因为我读过的那两个高中,都是当地所谓的“重点中学”。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在那种填鸭式的教学中彻底地失去了快乐。
  我是个天生喜欢做梦的人,我有许多美丽的梦想,可是命运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当同龄人还在埋怨父母给的钱不够挥霍时,我已经不得不开始自己赚钱了。
  为了不让疼爱我的哥哥知道我在打工,我每次把开学要带的钱说得很少,然后用自己打工赚来的钱补充不足的那部份。
  我常常利用同龄人约会或是看电影的时间,到校外去打工。我常常很晚回来,宿舍楼的楼长总是用瞧不良少女的眼光,恶狠狠地目送我上楼。但是她从来没有机会说我什么,因为我总能赶在熄灯前的那一刻准时回来。
  那个时候学校的风气还很正统,于是总是晚归的我,就听到了不少有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我只是偶尔在心里委屈一下也就算了,因为我没有时间去悲伤。
  那个时候我一天平均只有五、六个小时的睡觉时间,这为我后来能熬夜写字打下了基础。我工作的地方让我感到很温暖,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教我做面包的那个老师傅,他是那个时候对我最好的人之一。他说我是他见过的店员中最肯吃苦的一个,我辞工时他对我说过,如果我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回来和他一起做面包。高记得当时我流泪了,这是那个年代我听到的最浪漫的语言。这也是我在后来的生活中,特别喜欢和老年人交往的原因之一。
  高考的失败,以及整个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不能言说的伤。在经历了那个被称之为“黑色的七月”的日子之后,梦成片的倒下。
  在那个万念俱灰的时刻,一个对我有着深刻影响的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他就是我在《幸福的纽扣》中写到的那个忘年之交。
  他曾经对我说:如果不想走那个学校,又不想再拖累哥嫂的话,他可以负担我复读的全部费用。但是我拒绝了,我知道我的未来只能靠自己,这是我的宿命。
  从那个时候开始,受着现代教育的我开始和年迈的母亲一样信命,而且认命。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读了大量宗教方面以及心理方面的书籍。
  靠读书和写字,使自己平静下来,这大概也是我的宿命。在看过那些同龄人根本不会感兴趣的文字之后,我如醍醐灌顶般明白了许多道理。高考等通知的短短一个月里,我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
  失败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从那一刻起,我的心高气盛被一种随遇而安的平和心态所代替。而正是这种改变,让我后来过上了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我常常觉得:一个人只有在感觉自己不再是块材料时,才能真正活得开心。
  有句话叫:“最好的和最差的创造了历史,而平庸之辈繁衍了种族。”我想我应该属于平庸之辈吧。
  我想,幸福并不是一种传说,幸福有时是一种感觉,是一种自我暗示。是我们对生活处境的一种自我肯定,是尘埃里开出的花。就如同我在《其实幸福很简单》里写的:“拥有一切的人不一定是幸福的,但对自己拥有的一切心存感激的人一定是幸福的”。
  于是
  我平庸着,
  快乐着
  幸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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