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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生命之书:一个律师写给未出生孩子的话(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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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书:一个律师写给未出生孩子的话(连载)  发帖心情 Post By:2006-11-14 10:21:51 [只看该作者]

一个律师写给未出生孩子的话

作者:杨绿诗

  2006年9月7日

  儿子,你将在2007年3月30日降生。为了这个时刻,我已经等待了很长时间了。我31岁了,你在明年第一次看见你的爸爸的时候,我就32岁了。我为了能和你见面,勤勉努力,发奋图强,度过了很多艰辛而又幸福的时光。你呢,可能等待的时间就更长,你等了一千年或者一万年,就是为了能降生在你妈妈的怀里,成为我的儿子。
  本来以为你的生肖会是“狗”,看来你执意要在猪年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你的生肖是“猪”。有人说明年的这个猪年是个很好的年景,我也对这个猪年充满了期待。明年我起码能有你。我要告诉你在我们中国,猪是被人喜爱的一种动物,中国最有名的猪叫做“猪八戒”。这个猪八戒还有一个更威风的名字,叫做“天篷元帅”。所以我给你起名字叫做天篷。如果简单一些,就不如叫做天朋,希望你将来能有很多忠义的朋友,还能有很多“高朋”,甚至是“天朋”。所以你的名字叫天朋,在你能够懂得这个名字含义的时候,你有权自己决定是否叫这个名字。
  所以亲爱的儿子,所以亲爱的天朋,让我们一起期待你的降生,让我们一起期待我们能分享生命的快乐。
  我已经等不及了,所以我就提前和你说话。虽然你现在只是一个两个月的胎儿,虽然你对你的爸爸还一无所知,但是我真的渴望我们父子的交流早些开始。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敲击的文字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是一本沉甸甸的书。这是你的爸爸和你共同的成长日记,这是你的爸爸和妈妈的一段别样的爱情史,这是我们全家迎接你这个新成员的过程的全景图,这是你童年的特别读本,这是你青春时代的哲学启蒙,这是爸爸送给你的最初和最好的纪念,这是你认知世界的坦途。这也将是我给别人家孩子们的礼物,这也将是我送给那些初为父母的人的人生设计书。
  从昨天我就有了写这样的日记的念头,我躺在床上,你妈妈在收拾着屋子,她美丽的眼睛温柔多情,你在她的肚子里,随着她的行动而行动。我一边看着你们母子,一边遐想着,我一边似睡非睡,一边偶尔拿起作家苏童的新书翻看,你爷爷在客厅里沉思,你奶奶在做饭,我幸福着这全家的团圆,想出了这样的句子:儿子在你的怀里,你在我的怀里,而我,在我的妈妈的怀里。我反复吟咏着这个句子,很想把激情和感慨说出来,那就说给我的儿子听吧。于是今天我动笔了。我早晨的时候匆匆地乘车到塘沽去,开始了我一天的工作。我是天津著名的房地产公司贻成集团的法律顾问,我到那里就一个房地产项目的相关法律问题进行洽谈与咨询,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的爸爸是一个还算可以的律师,在我们的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有他辛勤的足迹。当我完成了这里的工作,我回到我的办公室,我打开电脑,我希望我可以开始我的写作,我知道,这样的写作其实只是真情实感的流露,它将毫不费力气。关键是我有了这样的一个构想,然后我开始了。每个人都能写成精彩的书,因为在每个人的心田里,都有那样丰富的情感啊。
  你的爸爸已经不算年轻,他已经有一点沧桑了,但是爸爸也还比较年轻,还有着激情和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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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诸位朋友支持!这些文字不是文学作品,只是一些真情实感.当然是连载,希望你们能继续关注。
  坚持每天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说话,确实是需要意志力的.做的久了,难免会产生一丝怀疑,这样做是不是值得,这些话在没有任何回应的情况下,还是不是要说.
  感谢跟贴并且流泪了的朋友,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们都有相同的情感.我从9月7日开始写,每天没有中断,我会不断的把我的快乐和大家分享.
  诸位朋友,我的这个写作是从9月7日开始的.到现在我已经写了6万字,我从10月16日的晚上开始我的连载,每天两篇,而我每天写一篇,很快我的存货就都贴在网上,那之后我就随写随贴,直到我的儿子出生为止.那时侯就将是一本30万字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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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9月8日

  儿子,天气的确是凉了起来,这是你生命里的第一个秋天。我起床之后就来到了办公室,爸爸的朋友,物资集团的李总已经等待着我,我们要讨论好几个案件呢。但是我为什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坐在我的电脑前,那是因为我非常期待对着电脑屏幕和你说话。你在妈妈的肚子里,妈妈在家里,可是我不直接和你说话而是到电脑前,你想想,这是不是很奇妙,我想当若干年后你能读懂这些文字,一定能想象出爸爸奔跑着工作的样子,想象出他在电脑前忙碌而醉心的样子。
  我要告诉你我的儿子,爸爸的文字已经有了第一个读者。这个读者是你的妈妈。当你妈妈开始阅读的时候,你安静地在妈妈的肚子里。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妈妈来找爸爸一起回家。妈妈的办公室和爸爸的办公室在一条大街上,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座桥,过了这座桥,就是我们的家。那时候,我正在和你伯伯一起打乒乓球,我正挥汗如雨。我告诉你妈妈,说我今天已经开始写作“写给天朋”,并且告诉她我的写作动机和写作构想,我告诉她我的写作主题是爱。她很高兴于我的想法,她更高兴于我已经开始写作。于是她开始阅读我在昨天的文字。我去给你妈妈倒了一杯水,当我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你妈妈在电脑前哭泣,而且她已经擦湿了一张纸巾。你现在还无法看到你妈妈有多么的美丽,她的大眼睛湿润着,她因为怀上你而稍稍发胖的肩膀在微微颤动。我说亲爱的你为什么哭,她说这是因为对生命的感动。我们都感动着。我亲爱的宝贝,你的爸爸妈妈也都还没有得到怀抱你的欢乐,我们也都还没有生儿育女的生命体验。感谢生活,生活太多彩了,生活太有意思了。同时也要感谢你啊,你这个尚未出生的小生命,生命是生命最好的生命体验啊。
  
  我的这些文字很可能大多是断续完成的,我随时要投入工作,在工作的间隙,我倾吐着要说的话,我不假思索,落笔如飞。上一段文字还在早上,而现在正是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漏掉了一个下午。这个下午,爸爸也无非是辛勤工作,爸爸到天津一家很大的医院去审核一份合同,爸爸是院长的朋友。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审阅合同的时候,我几乎有走神的可能了,我望着院长窗外的白杨树,想到了我们的种种未来。午后的天气暖了起来,白杨树的树叶哗啦的响着,暖足的阳光庸懒有力地打在叶子上,这种意象常常出现在你爸爸的文字里,他喜欢白杨树叶上银亮的光芒。
  我喜欢很多美好的景象,这些景象将来你也能见到的。当然没有任何一个生命轨迹是相同的,父子也会有不同的人生。而看待风景或者人,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见解。比如这些夕阳的碎片,在远天上连缀着昏黄与血红,我们该为此幸福还是哀伤?办公室里没有别人 了,爸爸的同事和员工都走了,只有我自己,我因为你而勤奋。我坐在十三楼的办公室里,通透的玻璃窗让我一览无余,夕阳的光芒几乎就要飘进来了,我可以看见海河,看见海的方向,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向远方推展开去,我知道,那是大海的方向。宝贝,对你,我有一千种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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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9月9日

  有这样的一个问题,如果你是我的女儿呢?我怎么就一定你是我的儿子而不是女儿呢?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想过,但还是觉得你一定是个儿子,想想如果你是女儿,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喜欢男孩,我也喜欢女孩,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的宝贝。如果你是男孩,叫“天朋”,如果你是女孩,就叫“天凡”吧。当然,女儿也是儿子的范畴,所以我还是叫你儿子吧。
  今天是星期六,星期六是休息的日子。今天我想给你讲关于休息的问题。我想告诉你休息是公民的重要的权利,我们有工作的权利,也有休息的权利。在我们的国家里,有这样的观念,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这是一个很正确的道理。而在国外的发达国家,他们的理念是工作为了更好的休息。有了出色的工作,才有丰厚的回报,然后,他们就可以在假期里尽情的享受人生了,在长假里他们远足到各个地方,在周末他们也要团聚在一起,天伦之乐。这也是很正确的观念。我想告诉你,即使是截然相反的两种观念也可能都是正确的。
  休息是生活的色彩。人的一生应该有很多种角色,即使最成功最忙碌的人也要扮演休息者的角色。你爸爸刚刚到了而立之年,到了这个年纪他忽然懂得了很多道理。那时候爸爸起早贪黑,有时候彻夜不眠,总是孤灯长卷,总是恨天为什么还不亮,天亮了好去工作。现在他恍然大悟,不管是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还是工作是为了更好的休息,总之,人不可能是总在工作的。人生的奋斗并不应该冲谈生活的恬淡和安然,我写过这样的句子:“真想一巴掌把岁月打翻,生活就可以像阳光那样庸懒。”你能体会这个句子里的禅意吗?今天早晨我就是被庸懒的阳光晒醒的,从我们家的窗子就可以看见秋天高远的天,还有缓缓流淌的海河。我醒来就可以看见你勤劳的妈妈在做早餐,看见我的妈妈晨练归来,孩子,这就是幸福啊。我有条不紊的开始今天的生活,上午打球锻炼身体,下午写作,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写多少就写多少,为了你而写作,为了生活而写作,写作是工作又是休息,孩子,这就是幸福啊,没有什么比这样生活更让人快乐。
  而中午的时候,阳光最为明亮,我和你妈妈,你伯伯,还有你的表叔一起吃午饭。我要逐步向你交代我们的家庭成员,将来你会看到,你的伯伯和你的爸爸长的一模一样,因为爸爸和伯伯是双胞胎,你的表叔是爸爸的姑姑的孩子,我们经常要在一起。午饭以后,表叔和爸爸以及伯伯都很喜欢的一位学者要在图书大厦签名售书,这个学者叫阎崇年,是清史专家。表叔要去等他的签名。爸爸的办公室就在图书大厦,这是我们天津的一个地标性建筑,很有文化气息。我们一起吃着饭,话题总是可能说到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期望。
  爸爸的休息也是为了你啊。我不能想象,如果我从现在不调整自己,当你出生的时候,当你上学的时候,我仍然天天只是工作,没有时间和你在一起,没有时间关怀和教育你,那我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是啊,人生有很多角色,休息和工作都是为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爸爸要完成人生的各种角色,也希望你将来能完成你的角色。当一个合格的爸爸,当一个合格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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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9月10日

  我来办公室加班。事实上我经常会来加班,一个好的律师要来之能战。我从10点钟坐在这里,洋洋洒洒就是一万字,我抬头看表,已经是下午二时了,我拟就了一份严谨而又铿锵的法律意见书。
  昨天我们似乎谈的是关于休息与工作的问题,如果今天也要给文字配上题目的话,我想或许可以叫做谈理想。将来的你会从事什么样的职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呢?宝贝,爸爸正在为自己设计人生,爸爸自己的人生设计关乎着你,同样爸爸还会为你设计人生,当你能看懂我的这些文字,你也一定会在遐想着,当你长大了的时候,你会怎么样,你会在哪里,你会做什么,你在想着谁。
  爸爸是一个律师,爸爸同时还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经营者。就是说我既是一个专业人士,还是一个“老板”。爸爸并不为此而骄傲,爸爸只是靠这个职业来养活我们的全家,将来爸爸也要凭借这个职业来供你喝奶粉,供你读书,让你的脸庞永远有红润的颜色,让你欢笑,让你长大成人。爸爸已经经过了十年辛苦不寻常,才有了现在我们的幸福生活。我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珍惜你的降生。但是,尽管这样,这还不是爸爸想要的生活。我现在就可以去买一栋别墅,让你降生在一个舒适的环境里。可是我们的环境已经挺舒适的了,而我们的期盼还有那么多。我飞奔着行进,我害怕我不能做一个好的儿子,我飞奔着行进,我害怕我不能做一个好的爸爸。
  但是请你们让我停下来,让我在岁月的连接点上沉思一小会儿,让我好好的想一想。我还要再努力啊,我的面前,还有那么多广阔的世界。而孩子,爸爸的世界还有那么大,你的世界就更加大,大的还没有开始。我不想把我的意志强加给你,也不需要你去完成我没有完成的理想。宝贝,你是你,我是我。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儿子。我盼着我们齐头并进,成为伙伴,成为挚友。
  我用了十多年的时间积累和准备,我积累生活也积累心绪,我还得积累一些财富,然后,我可以坐下来,我可以写作,也可以阅读。我还可以经常到我想去的地方。在远天之下,在路与路的交汇点,有很多我们想去的地方啊。学习和写作将成为我今后生活的重要的内容,这或许就是我在这个时段的理想。而教育你,和你在一起,也是我未来生活的重要内容了。但是我不会像那个叫郑渊洁的人那样把他和他的儿子都培养成另类,我更不会为了你而放弃我自己。现在有很多家长,把孩子当成了自己生活的全部,为了孩子的前途自己辞去工作,以孩子的成绩作为自己一事无成的借口。我知道我需要一个出色的儿子,我也知道你也需要一个出色的爸爸。我们父子要共同努力啊。
  我当然高兴你也能成为一个律师,爸爸会倾尽所能来教会你,爸爸正在酝酿写一本书,书的名字准备叫做《写给比我更年轻的律师》。也许你就是一个比我更年轻的律师。子承父业没有什么不好,我会慢慢告诉你律师是一个多么令人热爱的工作啊。我不会矫情的说这个行业怎样不好,也不会矫情的说不愿意让我的儿子跟随着我。爸爸有很多新的理想,爸爸要写很多作品,要做很多事。但是律师是爸爸的职业和饭碗。你等着吧,等你能够闪眨你的眼睛,你就可以看见你的爸爸在法庭之上是多么挥洒自如,他是多么的威风,多么的投入。我想你会爱上这个职业,但是你一定要自己走自己的路。我想你也会热爱上写作。把自己想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来,然后给自己亲爱的人看,或者写下来,让很多很多的陌生人看,他们会和你共鸣,他们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们这样热爱生命,还有你,你来自心底柔软的地方的最强音,原来和他们一模一样。
  爸爸的给你的这些文字,却也不一定要给陌生人看,爸爸写作很多年了,爸爸大量的作品都还静静的躺在抽屉里。当你的倾吐让你获得了心灵的安宁,你又何必把你的这份安宁卖掉呢。爸爸的文字写给你,也写给自己。爸爸的文字点缀你的金色童年,爸爸的文字也祭奠他自己暮色的青春。其实,你爸爸的童年或者青春,在他自己看来,就像昨天一样,所以,爸爸一字一顿,苦口婆心,珍惜时光啊。
  我记得可能是史铁生的句子,写一些不发出的信。史铁生是你爸爸喜欢的作家,他在20岁的时候就残疾了,在他的苦闷里,他就“写一些不发出的信”。他写给谁呢?写给自己,写给未来,写给他的暗恋的女孩,这些都不重要,他认真的生活着,无论是生活给了他苦难还是欢乐。
  爸爸的这些文字,或者叫做日记,或者叫做信,爸爸的信写给谁呢?写给你,你是我的天朋。可是你还是没有出生的孩子,这些文字就先写给我自己,写给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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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9月11日

  9月11日是一个和美国有关系的日子。将来你会知道,在我们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的祖国中国之外,还有很多国家,比如美国,这些国家你是都有可能去的。
  在9月11日这个日子里,爸爸又开始了学习。最近一段日子,我的学习稍有停歇。这是因为我和妈妈一周前才和和爷爷奶奶住到一起,在昨天晚上我们才完全安顿下来,我们全家在一起住,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家的欢乐,共同期待你的降生。
  我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去,觉得一点也不陌生。爸爸在学习英语,爸爸近期的一个计划是到国外去学习。说到学习,那今天我们就谈学习吧。我在早晨开始的时候,恰巧发现了我的写在一张稿纸上的学习写作计划,那还是我在刚刚从事律师职业的时候的学习计划,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以至于那张纸已经发黄,又薄又脆。那是一个雄伟的计划,也是一个并没有完全得以执行的计划。我看到过很多著名人物的传记文章,他们也都曾经为了学习而兴奋而苦恼,为了没有完成学习计划而自责,我也看到过更多的例子,更多的著名人物在年纪很大的时候才终于找到发奋的途径,成为成功者。
  所以对于我来说,读书学习还有很多的机会,而对于你来说,那就有更多的机会。很多人把学习成为向上的途径,而我目前的学习,纯粹是愉悦自我的享受和乐趣。你爸爸不能说是饱学的人,但是也算是读了很多书,我不因为自己的学识而骄傲,也不因为自己的知识的盲点而羞惭。我每天学习着,心情上很满足,这就够了。我也希望你将来的学习是不功利的。当年的胡适号称有33个博士学位,(当然很多是浪得虚名)而现在没听说过谁有过3个博士学位。现在的人们学了知识就急急忙忙的想去换成钱。你应该为我而高兴,我的学习已经不再是为了去变成钱,有一个自己的很喜欢的书房,在那里读想读的书,是人生最大的快事。而你更应该高兴的是,你在很小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和我给你的人生设计去学习了。作为你的爸爸,我可能会给你留下财产,也可能留不下什么,但是,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心情和足够的财力去读书。你不必为了学习去准备十年,不必担心,爸爸是你的坚强后盾。
  我在田野里长大,十几岁才来到城市里生活,而你将出生在城市并且一出生就有相对还好的生活。但是,城市其实也是大的村庄,我们的经历的不同之处在于我先认识了田野庄稼和清澈的溪水以及天空,而你先认识的是高楼和车水马龙。但是我们以不同的方式学会了自己的歌谣,我们唱着自己的歌谣长大,自己的歌谣在自己看来都是动听的。我在三十岁才开始重头学习英语,可是这又有什么要紧,我先可以先学国学,再学西学,我也可以先学西学,再学国学。或者我在三十年来什么书也没有读过,但是我读懂了人生,也完全是可能和可以的。前两年出现了一位散文家刘亮程,他的文字美极了。他至今还在他的黄纱梁,和他的驴住在田野里,可是他参悟了他的人生,田野也是书了。
  前文我说过一位童话作家郑渊洁把他的儿子从学校接回了家,把家变成教室,自己写教材。我反对这样的做法,我虽然也对我们国家的教育制度有意见要提,但是我一定让你在校园里,你可以在那里认识朋友,甚至认识你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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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9月12日

  我记得昨天我告诉你,我和妈妈在不久前才和爷爷奶奶住到了一起。我的办公室和妈妈的办公室在一个相近的中间点,我和妈妈住在城市的西南,而爷爷奶奶住在城市的东北。在我下班的时候,我常常想,我是去西南方向,还是去东北方向。妈妈常常是下班自己回家去,而我一般会相对晚一些。奶奶也常打电话来让我去吃饭,妈妈也打来电话让我回去。更多的时候,妈妈从她的办公室来到我的办公室,我们一起到奶奶那里去。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后再由城市的东北向西南,就已经是满天星光和灯光。
  我决定和妈妈带着肚子里的你,和爷爷奶奶一起住。
  住在一起才是家。在更早的时候,常有“四世同堂”的情况。什么意思呢?比如你长大之后,也有了儿子,那我就成了爷爷,而你的爷爷就是曾祖了。从曾祖到作为重孙的你的儿子,共是四世,这四世在一起住,就叫做四世同堂。至少我们就要三世同堂了。我们家已经很久没有小孩子了,让小孩子和老爷子一起游戏和对望,那是多么美的图画。
  在一个屋檐下居住以及在一口锅里吃饭的人的总和是家,亲情、爱以及缱绻的眷恋的总和是家。家除了是一个单位概念,更是一个亲人的概念。家是出发和回来的地方,家人是绝对不可以替代的人。刘心武的杂文“多味煎饼”里讲了一个故事,一个人的眼睛里进了沙子,要有另外的人把这个沙子给吹出来,这就需要吹沙子的人用嘴凑近迷了眼睛的人。刘心武说这个动作只有家人可以完成。我以为这个问题他说的很对。如果是别人,别人不愿意靠近你,如果是别人,你也不愿意让他靠近。
  我不知不觉地和你谈起了“家”。我给家下的定义不一定准确全面,我相信谁也不敢说能有一个准确的定义,这真的要用心去体会。你看“家”这个字,上面的宝盖头多像一个屋顶,下面的字是家畜的意思,具体的说,是一头猪。房子里养里一头猪,这就是家。要知道,一头猪一头牛可能是过去穷苦人家的全部财产,所以猪甚至可以代表家。那么,反过来说,家可以少到一头猪,家几乎可以什么也没有,但是家是不能缺少家人的。是吧?所以有人讲家对于孩子来说,是妈妈,对于男人来说,是妻子,对于夫妇来说,是孩子。那么,对于爷爷来说,家就是奶奶,对于爷爷奶奶来说,家就是我,对于我来说,家是奶奶也是妈妈,对于我和妈妈来说,家就是你……所以我才对妈妈说出了这样的句子:儿子在你的怀里,你在我的怀里,我在我的妈妈的怀里。所以家是我们一起的集合体,我们在一起就是家。
  而家的概念还要归结到一个房子里,因为我们都是要住在房子里的。很多孩子在小的时候,分不清家和妈妈。既然说妈妈就是孩子的家,那么为什么有的人就算是和妈妈在一起,还要想念那个具体的家?家的概念真是太广博了,家是家,家是妈妈,家是故乡,家是国家。我们还来说这个具体的家。就算这个具体的家破烂不堪,为什么我们还会眷恋,因为家这个单位,承载了我们几乎全部的感情,我们所有的苦难,我们所有的欢乐,都在这里发生、延展,说过的话和留过的泪,都砸在了家的地板上。家里,有种呛人的气息,那是爸爸的汗味,妈妈的汗味,那是生活最本真的气味,孩子,写到这里,爸爸有点温情的伤感。
  爸爸想起了我小时侯的那个家。又想起了“四海为家”,“好男儿志在四方”这样的成语。爸爸给你讲这些,不是让你成为一个善感的诗人,而是告诉你,最勇敢的战士也爱恋着自己的妈妈。我记得我的不到十年以前的一首诗里的句子:我把腿装进牛仔裤,说走就走,到哪都是家,只是,时时把你装在心中……儿子,我们要把彼此都装在心中,将来你一定是要到远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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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9月13日

  我想这是我的一段满意的时光,我终于可以同时做几件事,我把工作搞的有声有色,我把学习平稳推进,我还可以安宁的写作,写着,期待着。通常我上午学习然后处理事务或者我上午处理事情,写作之后回家学习,总之我的时间紧凑而有条不紊。我还有娱乐,还可以在临睡之前读一些社会科学或者文学的书。我还有时间锻炼身体,有时间和妈妈或者伯伯去散步。周六或者周日,我还可以睡一个小懒觉,你看这日子,多么的舒服啊。
  但是我已经没有了应酬,我把所谓的应酬都推掉或者让别人替我去做。鲁迅说把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我们要怎么理解这句话,他把喝咖啡的时间用在了工作上,但是他把很多工作时间也放在了看电影上。根据鲁迅日记的记载,他可是用了大量的时间来看电影了。又有问题了,看电影是工作还是娱乐,可能也是工作也是娱乐。如果是娱乐,那也是允许的,把喝咖啡的时间都变成工作,专心致志,十分钟也能有成果,看电影欣赏美学,娱乐放松,就算用上一天,也是享受人生。
  今天我们谈时间。关于时间的名言和教训太多了。关于时间的话题也足能谈出百万言。时间确实就是生命,生命只不过是三万天,爸爸几年之前发表过一篇文章,叫做《生命是三万根火柴》,刊登在天津日报上,在那里我论述了我对生命的看法,生命的话题太大,我们还是先化整为零谈时间。我想你首先要懂得怎样去规划你的时间。这个规划其实就是生命规划的一部分,比如我们在评价一个人的年龄大或者小的时候,常常和他的成绩联系在一起。三十岁能评上教授,人们就会说这个人真年轻,三十岁还在从头学英语,可能这个人的年龄就显得有一些大了,所以你要从小规划出你在怎样的年纪应该作出什么样的事。
  而今天我们不谈生命的问题,也不谈人生的规划,爸爸要告诉你关于小单位的时间的运用。数学家华罗庚讲的统筹学,从哲学的高度讲了时间的问题。具体到一天,一天就是二十四个小时,我们埋怨睡觉占去了我们八个小时,其实睡觉的时候我们收获了美梦,我们坐地还日行八万里呢,我们埋怨八个小时的工作占用了学习的时间,其实你在工作的时候,大脑还在运转,你的精神世界还是属于你自己,你可以一边开车一边听英语,你也可以一边走路一边想心事,心事是你自己想的,别人偷不走。你的安排很高效,24个小时可能变成25个或者48个。你一只手只能拿一个西瓜,放在篮子里,可以拿几个,把篮子放在筐里,可以拿更多,把筐装在车上可以装很多筐,然后你去开车,还是一只手,只要把钥匙插进去,就提高了效率上千倍,如果你还想节省时间,那么你雇佣一个司机,那你就可以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管了,如果你还嫌慢,那么你可以雇佣10个或者100个司机,你看天地有多大。据说比尔盖茨要是掉在地上一美元,根本不用弯腰捡起,因为在这一秒种时间他可以创造更多的财富,可是,他不去弯腰,他干什么呢?他总要弯腰,总要坐下,总要躺下,他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连世界上的这样成功的人都如此,何况我们。
  讲了这些,是要告诉你,注意运用时间和理解时间,你上学之后会听到这样的一个故事,关于“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具体来说,当你成为一个很忙碌的人,你还去做家务吗,你可能会说,我这么大的老板怎么可能去做家务呢?做家务会占用我的宝贵的时间的。时间总是一刻也不停,你不做也不停。在昨天晚上,你妈妈拿出了新被子,天气凉了我们要盖新被子了。盖新被子总是很温馨的。但是有一个非常烦琐的工作,要把新被子放在被罩里,被子放进去,四个角都要舒展,妈妈把被子放进去,我和妈妈各抓住被子的两个角,我们把新被子的新鲜抻的平整熨帖,我们用新被子盖住了我们,也盖住了你。这个工作占用了我的时间,这个工作让我温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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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9月14日

  我的文字已经将近10000字了,这个时候我有了第二个读者,这个读者是你伯伯。伯伯是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的军旅作家。他看了我的文章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这些文字写给谁。他的意思是说,是不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我的文章显得有一些“深”。实际上,你还没有出生,你当然不能看这些文字,而当你出生的时候,你也不会懂得这些文字,所以我在开篇的时候才说,这是你童年的特别读本,是你青年的哲学启蒙。甚至你到了我的这个年纪,还能从这些文字中找到我对你的帮助,当你耄耋之年,还能从中找到你对爸爸的回忆和对自己的回忆。
  所以我只管说我的话,你什么时候看懂那就是什么时候,我只是倾吐我对你的爱,让你领会什么是爱,我的写作从来都是爱的主题和生命的主题,这一次也不例外。我的这个写作到你出生的那一天就会停下来,我随后要说的话会对着你的耳朵,对着你粉嫩的小脸。
  亲爱的宝贝。相声大师候宝林曾经说过一段相声,在相声里他模仿大人对孩子说话:“出去溜溜,穿新衣,戴帽帽,买包包,吃饺饺……”,我想我的文章不应该这样写。说到相声,我想你将来也一定会喜欢听相声的。马三立、侯宝林这样的大师都已经去世了。马三立去世也有几年了,侯宝林是1992年去世的,那时我才十七岁。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和我爷爷一起躺在床上,那是午后,阳光暖烘烘的打在我们的脸上,收音机也似乎暖洋洋的,我爷爷在听马三立的相声《讲卫生》,他听着,不时发出会心的微笑,这个场面经常在我的眼前浮现,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9岁,但是我深深的爱他,一生也不会忘了他。这也是我第一次领略到马三立的妙处。后来当我和你爷爷一起欣赏其他的相声名家的时候,你爷爷也会讲起他年轻时候的事,并且讲起这些相声名家更年轻时的事。我听着,有时就会有些恍惚,想着,若干年之后,我和我的儿子会在一起看什么节目,怎样分享快乐。比如我会给他讲起我年轻时的什么事,给他讲哪位演员的哪些往事。比如马三立,我爷爷喜欢他,你爷爷喜欢他,我也喜欢他,你将来也一定会喜欢他。可是对于你来说,马三立已经是绝对的历史,而对于我来说,马三立是那么亲切,似乎就在身边。那么是谁,也能是你爷爷和你爸爸还有你三代共同经历的一位演员。
  你看我从“吃饺饺”说到了相声,从相声又说了这么多。我们什么都可以说,我们可以没有小主题,我们的大主题永远是生命和爱。谁是三代人都喜欢的演员并不重要,一个人就是一部史书,这个人,可以让我们有一段共同的美好时光与美好记忆。而我们又是谁家的这样的人啊。比如爸爸是一个律师,爸爸用自己的劳动感动了别人,比如爸爸是一个作家,爸爸的作品也打动了别人。爸爸希望自己做一个这样的人,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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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9月15日

   我在一条宁静的街道上发现了一个处所,这个处所叫做“紫竹林教堂”,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有意无意的寻找这个叫“紫竹林”的地方。当时只是知道在天津的法国租界。最初对这个名字感兴趣是因为觉得它很好听。这个教堂建于1872年,在天津还有一个更有名的教堂叫做“望海楼”,因为这个教堂的神甫在那个时候残害了许多天津的儿童,因而爆发了在中国近代史上有名的“火烧望海楼”事件,愤怒的天津民众在1870年放火烧毁了这个教堂。这个事件永远的写在了中国的历史上。两年之后的1872年,外国人修建了紫竹林教堂。成为以法国人为主的外国人活动的场所。1900年的时候,中国历史上更为著名事件是八国联军侵华,包括法国在内的八个国家组成了一个多国部队,对我们中国进行侵略。那个时候的中国国力很弱,统治者是一个叫做慈禧太后的女人。慈禧无力抵挡外国的侵略,却又时时以“天朝大国”自居,有一天他听了下属给他的胡说八道,竟然恬不知耻的向世界各国宣战。接到战表,各国被搞蒙了,以为慈禧糊涂了,于是趁机而上,组成多国部队。这个多国部队其实只有几千人,就向拥有1000万平方公里和拥有四万万人口的大清国进军了。一路之上,慈禧的部队一哄而散,不堪一击。慈禧无法可想,于是想利用“乱党”。这个“乱党”就是历史上的“义和团”。义和团是活跃在河北省、山东省和天津北京一带的一个以练习拳术为纽带的农民组织。也叫“义和拳”,1979年,作家冯骥才出版了他的长篇小说《义和拳》,讲的就是这个故事。义和团打出“反清灭洋”的口号,当时有歌谣:“义和团,神助拳,只因鬼子闹中原……”他们宣扬他们的肉身能刀枪不入,在和“洋鬼子”作战的时候,他们头包红巾,手持大刀,高喊着“刀枪不入”,在洋鬼子的枪林弹雨中前进,一片一片的倒下,悲壮极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支队伍里还有很多女性,姑娘们组成“红灯照”,其他妇女组成“蓝灯照”。
   义和团又“反清”又“灭洋”。所以他们一面和洋鬼子血战,一面又要和清军作战。1900年,八国联军在北京大战之时,天津也发生了许多战役,比如“廊坊大捷”中,就在天津的杨村一带打死了很多侵略者。而发生在紫竹林教堂的那场血战,也总是让人念念不忘。这是我多年来有意无意的寻找这个教堂的最为重要的原因。当我早晨来这条街道办事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教堂,我在教堂门前站了很久,不觉泪留满面。一百多年以前的硝烟散尽了,教堂宁静的矗立着,一点古战场的遗迹也没有,院子里破败不堪,有很多住户住在里面,他们未必知道,当年的这里,血流成河,喊杀震天。一个大娘从院子里出来倒垃圾,她似乎对自己居住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关心。要知道这个教堂在解放之后还有过宗教活动,1958年的时候,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慈禧太后大搞两面派,先是宣战又是求和,狼狈逃窜到承德避暑山庄,一路上留下了很多传说。面对无法挽回的败局,慈禧想到了她起先看不起的“乱党”义和团,义和团是个不成熟的组织,具有妥协性和盲目性,当然盲动的爱国热情更是重要的原因,于是和慈禧短暂的达成了共识。但是真的很短暂,很快慈禧和义和团都发现,洋鬼子的洋枪比义和团的大刀强多了。于是慈禧又向洋人献媚,和洋人混在一起疯狂的镇压义和团。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紫竹林教堂门前的义和团的战士们先是包围了教堂,之后却又被鬼子和清军包围了,腹背受敌,很多战士壮烈牺牲……。
   历史是要知道的。历史是不能忘记的。但是时间总是能烟尘很多往事。我今年春天到河北承德的避暑山庄一游(我因为这次游历被承德的文物管理局聘为特约行风监督员),在山庄的展厅里看历史介绍,这个文字介绍和很多人犯了相同的毛病,把“火烧圆明园”的历史和八国联军侵华混淆了。“火烧圆明园”是1860年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联军的兽行,早于八国联军侵华40年。
   处处留心皆学问,你看,我在办事的时候看到了紫竹林教堂,于是我想到了这么多。我很想把教堂门前的残破的介绍记下来,只是今天没有更多的时间。当你在很多街道走过,当你在很多门前走过,你知道那个门里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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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9月16日

   超级女声是湖南电视台主办的一个全国性的年轻女子的歌唱比赛。很多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为了心中的梦想来这里参加比赛,更多不能参加比赛但是心中同样也有站在舞台上的梦想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们,坐在台下看着他们的偶像,看着偶像,看成自己。
   我记得去年的超级女声的比赛的冠军得主叫李宇春,我前几天还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女孩子打扮成李宇春似的模样。李宇春是什么模样?李宇春是新时代的审美标准,她长着扁平的脸,留着“假小子”似的头型,声音相对比较粗,好象是单眼皮,小眼睛。歌声很有磁性,她个性张扬,在舞台上收放自如。今年我参加天津律师协会关于“八荣八耻”的座谈会的时候,我在发言中还提到了李宇春,我很感慨李宇春这样的女孩最终获得了冠军,这表明了我们社会的多元化的进程。李宇春这样的另类可以在有选美性质的比赛中胜出,说明了我们的社会可以以一种比较宽容的视角来看问题了。不再论资排辈,不一定“双眼皮大眼睛”才是美女,“假小子”也很受欢迎。尤其是在一个毕竟是歌唱而不是选美的比赛中,也可以不以貌取人而综合的审视这个人整体表现力,这,让我很为我们的社会而高兴。我们不是颠覆了美,而是发现了另外的美。
   我昨天观看的是今年年度的超级女声的比赛,比赛进行到了6进5的赛段。没有能留下来的人,是许飞。
   爸爸用许多篇幅给你讲超级女声的比赛,还是想通过这样的一个社会现象,告诉你很多人生的道理。为什么会是许飞,为什么?
   在揭开这个迷之前,我想探讨为什么超级女声这样的一个活动会在全国这么的火,而且可以火这么长时间。我当然佩服主办者的经营有道,他们的前期策划头头是道,他们的市场运做步步为营,他们在节目中加了那么多广告,歌迷们还是要老实的等着,他们让大家发短信投票和谈意见,大家知道要花高额的电话费也趋之若骛。你看现场的那些更忠实的拥趸,他们或者高声呼喊,或者涕泪横流,或者双手合十默默祷告,欲仙欲死,痛并快乐着。漂亮的舞美和灯光,挥舞的荧光棒,什么叫一夜成名啊。默默无闻的女孩子,明天就被万人空巷的包围,要签名,要合影,多是追求者,少有不买帐。如果不在意这些,如果只是在意自己对音乐的热爱,在意自己的歌声和天籁连在一起,然后又和听众连在一起,在乎自己的眼泪和自己的听众一起飞,在意自己的呼吸和听众的呼吸一起呼吸……
   谁不愿意别人爱自己啊。
   于是一群群的女孩子勇敢的站了出来,她们换上了新买的时装,又抹上了高级的香粉,还恶补了文化知识和关于五线谱的常识,她们出发了!她们出发,终于走上了那一方舞台。她们很多来自于很遥远的地方,梦想一直助推着她们,前进。她们中间,有农民和工人的女儿,还有军人的女儿和军人本身。她们有学生、广告公司职员,酒吧歌手,海归,无业者,还有踢足球的人的媳妇。她们在比赛中不仅锻炼了自己也锻炼了自己的家人,他们的爸爸妈妈都跟着上电视,连姥姥都跟着喊加油,全家呆板的做一个相同的动作,然后发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夜”(是鼓舞士气的意思)农民的爸爸妈妈也在这样的训练中学会了普通话和英语,还学会了港台腔和北京腔,东北人说话像香港人了,南方人说话像老北京,OK太多,儿话音太多,还有些嗲声。大家都学会了推销自我,都会拉选票,粗大的大拇指都会发纤小的短信了,先把苗条的一步裙穿上去,再去减掉稍肥的屁股。
   宝贝,爸爸想告诉你,爸爸决不会矫情的说,我是抱着批判的态度来看超女的。爸爸要你也能在人生中保持诚实的美德。爸爸是真的喜欢才去看的
   美和丑有时候很近有时候很远,还有的时候可以同时存在。据说有的孩子参加这种比赛,要倾家荡产,为了让孩子胜利,家里花钱帮着拉选票,铜臭味沾染在花的纯洁。她们在舞台上青春舒展,可是她们也流眼泪,也会流鼻涕!我们要用宽容的心来包容的看问题。作为观众,你就看那些飞扬的青春美丽吧。至于那些嗲声或者OK,至于很多在审美层次或者进步过程中的事物,也宽容的看待吧。我们的国家总是在进步着的。八十年代,人们换下了灰色和兰色的制服,换上了西装,那时候的西装皱巴巴的。很多人以为西装要在休息的时候穿,客人来了,即使是下厨房也要换上西装以示文明和富足,越是登山打球越是要穿上西装,以示文明和富足。而再看现在,人们的审美能力在螺旋式的上升着。
   你看这几位超女的女孩,她们都多么的“洋气”,这是中国内地的美丽的女孩子,这不是新加坡或者香港!
   我已经写了这么多,但是我还没有回答为什么会是许飞?
   其实我是想给你讲关于法律的一些理念。
   我们必须接受比赛的结果。因为结果是被评判出来的。用什么样的过程和手段去评判,这是程序上的问题,如果这个程序没有问题,结果只能接受。我在今后和你交流的时候会更多的提到法律。这不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成为一名律师,而是因为法律也是重要的社会科学,法学和其他社会科学息息相关。超女比赛的一个另外的吸引我的地方是它的赛制,残酷的竞技从来是吸引人们的眼球的,而参与竞技的又是美女,当然就更吸引眼球了,PK掉哪一个美女,都会有人伤心的。你看,评判的权利在发短信的大众,也在端坐在现场的几个专家评委,还在于现场的31个有投票权的大众评委。在电视机前发短信的大众代表了对于一个案件关心的人们的呼声(当然有些选票是存在问题的,和美国总统竞选一样),这个呼声还是基本公正的。几位专家评委当然是至高无上的法官,而31位现场大众评委无疑是陪审团。评委的评判出自音乐的法律,无论从唱腔到表现力,还是歌手的综合才华,他们总是能找到最后的结论,是谁更好一些。也许换了另外的三个评委,评选结果会有不同,但是音乐和美学的法则毕竟允许见仁见智,所以结果是相对公平的。而31位大众评委的音乐水平和理解是另外的情况,31个人中的16位把票投给一个人将直接决定这个人是否能胜出,16个人的意见就是最后的公正,超女们接受了这个程序,然后比赛开始,结果必须尊重。专家评委可能不同意大众评委的意见,电视机前的观众更是有不同意见,但是众口难调本来就是客观规律,能定下来就是法律文书,要遵守。在美国的法庭之上,陪审团的意见常常更高于法官的意见,在超女的比赛中就可以管中窥豹。有时候实力抵不住眼泪,眼泪可以战胜智慧,到哪里去找绝对的公平。
   刘力扬或者是一位心理承受力很差的选手,或者是一位会利用法律规则的高手,总之她战胜了许飞。在刘力扬和许飞最后的PK中,赛制决定最后采用31大众评委。刘力扬成了一位蹩脚的体操运动员,她没有能成功的完成动作,她上了器械又掉了下来,反复了好几次,一只歌根本没有能唱下来,哭声和歌声混成一片。而许飞依然那样从容淡定,这份淡定可能使她失败,因为刘力扬也许是一个成功的演员,她用她的眼泪赚取了足够的眼泪。她已经失态,话也说不下去了。可是17位大众评委把票投给了她。
   为什么会是许飞,因为就是许飞。
   爸爸给你灌输一些法律的理念,是让你将来能学以致用。法律就是这样的。人生也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公平,如果我们不能去调整天平的准星,我们只能自己调整自己的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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