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论坛文艺版『 原创文学 』 → [原创] 心莲(中篇小说)[第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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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 心莲(中篇小说)[第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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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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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片叶,叶下一颗莲。寂寞静静来,飘摇几十年。
小小一个莲,心儿似水钻。一粒在口中,甘苦味道全。
我是那颗莲,根扎在深山。夜来风雨声,伫立水中间。
世上很多莲,月下几多怨。落樱缤纷处,坚果是心莲。

---- 题记



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
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一梦一夕  一夕百年...繁华落劲  如梦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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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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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故事梗概:他边说边伸过手解心莲的衣扣。“过去了,就又得分居……心莲,我……”。他把手捂在心莲的乳房上揉搓着。心莲推开了他,“别吵醒了孩子……”

 

  时间转眼到了八十年代。
  两年后的心莲有了一个儿子。
  儿子刚生下来时不足月,很小。医生说有可能带不活。心莲急得直哭,求医生一定要想办法,让儿子活下来。
  心莲的爹虽然在心里一直不喜欢这个女婿,但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况且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孙子,也只好默认了心莲这段婚姻。
  心莲和他的之间的感情,也是不温不火的,压根谈不上什么花前月下的浪漫,但也没有太多的争吵,日子在平平淡淡中相安无事地过着。
  儿子三岁这一年,心莲的单位为了扩大生产及经营业务,厂里决定在另一座城市再建一个分厂,要从原厂挑一些业务骨干过去。
  心莲当时在厂里是车间的骨干,也是班组长,理所当然也在挑选的人的名单之内。
  一天,厂领导把心莲叫去谈话。“心莲,你也知道,厂子要搬迁的事了吧?”
  心莲:“厂长,我已经听说了。”
  厂长:“厂里经过再三的考虑希望你能过去,但考虑你的孩子还小,而且过去就是夫妻长期两地分居,所以今天把你叫来,想听听你的意见……。”
  心连:“厂长,请你放心,我尽量安排好家里的事儿,一切服从厂里的安排……。”心莲丝毫没有考虑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吃过晚饭后,心莲把所有的事忙完,把儿子也哄睡着了,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心莲试探性地问他:“你知道我们厂要迁另一座城市的事了吗?”
  “听说了”。他边看报纸边说。
  心莲说:“听说也不是每个人想去就能去上的,厂里做了挑选……我想……”
  “你报名了?”
  心莲翻了个身,说:“嗯。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听说过去每个人都会涨一级工资的。”
  他把报纸放在凳子上,说:“如果能去当然是好事,但……”
  他拿眼睛盯着心莲的胸前。说:“但是你这一去咱俩不是又得两地分居了吗?”
  他边说边伸过手解心莲的衣扣。“过去了,就又得分居……心莲,我……”
  他把手捂在心莲的乳房上揉搓着。心莲推开了他,“别吵醒了孩子……”
  其实,心莲的内心是不想离开孩子离开家的。但听说,厂搬过去以后,工资会增加不少,心莲想,现在家里不宽裕,过去能多拿几个钱也很不错。况且他每个月还要给婆婆给钱,婆婆还要帮着扶养大儿子的一对双胞胎等等。
  他的手又固执地伸了过来,还低下头将嘴使劲地拱在心莲的乳沟里。
  心莲木然地仰躺着。心莲伸出一只手拉灭了灯。
  没多久,心莲离开了三岁的儿子,和厂里定下来的其他人一起迁去了另一座城市。
  新的城市是那样的陌生,又是那样的新奇。
  刚到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所有过去的人,都不习惯。心莲和几个姐妹住在集体宿舍里,几乎天天都是二点一线。这样的日子,孤独寂寞使心莲的内心时刻牵挂着儿子,闲下来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发呆。以泪洗面。
  离开家,离开孩子,是心莲做的一个错误的决定,错误的决定也导致了后来一系列不该发生的事情。
  时间改变着一切,所有人的命运,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发生着不大不小的变化。
  自从心莲走后,他要上班,还要照顾儿子,因此也时常的迟到和旷工,厂领导把他叫去谈话,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最后只有以除名来处理了。
  后来他和心莲商量了一下,他说他干脆不要工作了,就在家专心地带孩子。
  80年代中期的时候,全国的工资水平都很低,27块钱的基本工资加5块福利就算是高工资了。自他没了工作后,心莲一个人的工资要养儿子,还要养他,日子过的可想而知。
  但再苦再累,心莲都把这些哭水往肚子里咽。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所以她根本不敢,也不愿把这所有的一切诉说给任何人听。
  心莲的男人起先摆过地摊,卖过麻辣烫。再后来又做三轮车夫、搞保险、做传销,最后,没一样做到最后。
  时间如梭。转眼间已是九十年代了。十年中,心莲在那座城市里一个人寂寞孤独地生活着,而心莲的男人也同样在孤独寂寞中渡过。
  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家带着孩子,又没事做,时间一长,难免不会东想西想的。这时的他,心胸狭窄,脾气暴燥,喝酒打牌,经常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就半夜三更打电话,莫名其妙地怀疑心莲这那的,无端的怀疑,无端的猜测,让传统保守的心莲愈发的焦虑和烦躁,许多事情心莲就是周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应该说,人越是在生活最艰辛的时候,就越能使夫妻之间同甘苦共患难。但这些惯常的定律在心莲夫妻的身上怎么也没体现出来。反倒使本来就平淡的夫妻感情愈发的淡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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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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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故事梗概:因有儿子在,心莲也不敢大吵大闹。暑假那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心莲都是强忍着泪水,如死人般任他摆布。那段时间,心莲是默默地在心里一天一天数着日子过,她盼着这个罪恶的夏天尽早的结束。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捉弄人,这年春天来临的时候,好像所有的灾难与所有的不幸都随着这连绵不断的春雨一样,一起降临到了心莲一家人的身上。
  这一年夏天的一个雨夜,心莲的爹因脑溢血撒手人间。
  爹出殡那天,当心莲爹的遗体即将被推进焚烧炉的一瞬间,心莲悲伤欲绝地扑在爹的身上。她用手抚摩着他的脸颊,心莲忽然觉得爹那毫无血色的面孔是那么的慈祥。她的脑海里猛然间涌上了许多爹的好来。
  心莲离开家的十多年间,爹似乎对心莲的看法也改变了许多,他知道自己对心莲亏欠的太多了。
  爹始终认为:做为一个男人,本应挑起家里的重任养活老婆孩子,可恰恰相反,这个女婿反倒要靠女人过日子,爹为此对女婿很是不满。但这条路是心莲自己选择的,做爹的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只在心里为心莲心痛。
  爹在病重的两年里,二叔也犯脑溢血,犯病三天便离开了人世,死的时候还不满60岁。
  瘫痪在轮椅上的父亲一直牵挂着心莲。一天,刚下晚班回到宿舍的心莲还没来得急坐下,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心莲拿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那头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
  心莲一个劲问娘发生什么事了?
  娘说心莲,你爹又犯病了,医生说快不行了……
  心莲扔下电话就直奔火车站。
  路上的时候心莲满脑子全是爹的身影。
  其实心莲爹的命也是很苦的,打小由父母做主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为妻,没共同语言,又顽强地在几十年的吵吵闹闹中喜悲交错地走到今天。
  在心莲的心里,虽然爹从小到大没给过自己多少爱护与关心,但他总归是自己的爹呀,以前所有的种种不是,此刻都在心莲的心里烟消云散了……
  父亲就这样走完了他的一生,望着那呼呼作响的焚烧炉,爹就那样化着一缕青烟化作一堆白骨。小小的骨灰盒就是他人生完整的句号了。
  世上有很多的巧合让人不可思议,也是没法解释清楚的。
  当家人决定把爹的骨灰存放在烈士陵园时,工作人员给安排的位置正好是在二叔存放骨灰位置的上方,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工作人员说:“这两兄弟真是很亲啊,黄泉路上都要在一起!”
  爹走后,心莲又回到了她所在的城市。心莲和她男人之间的感情也似乎走到了尽头。
  这年夏天暑假的时候,男人带着儿子来看心莲。事不凑巧,那几天心莲正月事不能行房,可他哪管这些。只要他的兴趣来了,每晚都要,根本不管心莲的感受。而且一晚上要来好几次。如果心莲不从,他就说一些下流风凉话辱骂心莲。
  因有儿子在,心莲也不敢大吵大闹。暑假那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心莲都是强忍着泪水,如死人般任他摆布。
  那段时间,心莲是默默地在心里一天一天数着日子过,她盼着这个罪恶的夏天尽早的结束。
  暑假过完了,他也带着孩子回去了,心莲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夏天给心莲的身心造成了难以愈合的致命伤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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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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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故事梗概:“什么?梅毒!”医生这句话让刘姐和心莲如遭晴天霹雳。心莲瘫在床上,半天没有起来。“医生,你再给好好检查一下好吗?求求你了。”刘姐在一边拉着医生的手说。

 

  心莲在一个夜里突然被一阵灼伤的疼痛自梦里惊醒。她感觉下身奇痒难耐。起初她并没在意。当这症状愈加厉害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下身流出一些发黄的东西。心莲偷偷去了药店,买了一些擦洗的药水用,可是用过没几天,这样的情景更加的严重了。而且反复出现。
  这时心莲感觉问题有些严重了,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悄悄问自己最要好的刘姐。
  刘姐比心莲大几岁,和心莲的关系好,二人无话不谈亲姐妹一样。刘姐听心莲说完症状后说:心莲,这事马虎不得,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吧。
  二人进了妇产科,医生听完心莲说的自述后让心莲躺在床上,检查后告诉心莲说:“你这是梅毒。”
  “什么?梅毒!”医生这句话让刘姐和心莲如遭晴天霹雳。
  心莲瘫在床上,半天没有起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心莲在床上哭起来。
  “医生,你再给好好检查一下好吗?求求你了。”刘姐在一边拉着医生的手说。
  “是梅毒。”医生的话毫无商量余地。
  医生又看了看刘姐,说:“生活不检点,很容易染上梅毒的。”
  “医生,你可不要这么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她的,她从来不会胡来的……”
  “不胡来怎么会染上这种病?”医生说。
  “天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刘姐把心莲扶起来,帮她穿上衣裤,“心莲,别这样,医生会开药,一定会有办法医好的。”
  心莲爬在刘姐的肩上,哭和死去活来。
  心莲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让自己冒着和家里脱离关系,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一个挣钱养着的男人,会这样对待她。
  心莲每次回去都有人给她隐隐约约说起过,说他的不是,但心莲不信,因为心莲在心里一直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当一个人的心理发生扭曲的时候,别人再怎么努力地去帮助他,都是无济于事的。
  他更加的变本加利,心莲省吃俭用存起来的几万块钱,也让他拿去打牌输的干干净净。没钱用了,他就找心莲要,心莲不给,他就到处借,在外借的钱又得心莲来还。
  几次心莲都决定提出和他离婚,但最终都没能说出口。
  心莲考虑到离婚对孩子的幼小心灵造成伤害。况且他对孩子真的很好,从小到现在,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对他也很有感情。
  想到这些,为了孩子,心莲在心里暗暗地叹息,哎!日子还是这样过吧!
  是孩子在维系着这个快要破裂的家庭,也是孩子在维系着心莲与他之间那一丝还未断的关系。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富。心莲的苦命兴许是上天早就这样安排好的,注定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都将离她而去。
  9月里的一天,让心莲更加心碎的事又发生了。
  上高中的16岁的儿子,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违犯交通规则的车辆撞死。
  当时心莲手中的电话“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心莲两眼呆板地望着掉在地上的电话,忽然间心莲的嘴对着它“呼呼”吹了起来。
  “呵呵…哈哈…好玩,好玩,真好玩……
  心莲的双眼亦乎寻常地一下就迷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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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故事梗概:院坝里那棵硕大的柑桔树,满树的桔子结的密密麻麻的。树下,一个女人,她两眼呆望着手里捧着的桔子,嘴里嘻嘻哈哈笑着,但木纳的脸颊绝无欢喜的表情。

 

  半年后……
  缤纷的落花飞扬在崇山之中,低旋在心莲的脚下。
  周家大院的老屋房檐处,几缕枯黄的茅草在秋风中飘摇。
  周家大院的祖坟上,多了两座新坟……
  院坝里那棵硕大的柑桔树,满树的桔子结的密密麻麻的。树下,一个女人,她两眼呆望着手里捧着的桔子,嘴里嘻嘻哈哈笑着,但木纳的脸颊绝无欢喜的表情。
  一个男人站在女人的后面,正一把一把地帮这个女人梳理着满头的白发。女人不老,女人还不到四十岁。
  村口处,几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远远呆看着这一男一女,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流下了浑浊的泪。
  ……小小一片叶,叶下一颗莲。寂寞静静来,飘摇几十年。小小一个莲,心儿似水钻。一粒在口中,甘苦味道全。我是那颗莲,根扎在深山。夜来风雨声,伫立水中间。世上很多莲,月下几多怨。落樱缤纷处,坚果是心莲……
  稚嫩的童声传来,那是大山里孩子们的歌谣。

 

(全文完)

 
后记:

 
  这部大约二万五千字左右的中篇小说《心莲》(自认为是)终于完工了。
  在这,我最想说的一句话就是,《心莲》能够顺利地写完,要特别感谢我的朋友冬暖唐歌,如果没有他的鼓励、支持和帮助,我想,我是没有信心和毅力写完它的。
  我没有专攻过文学,只是一位初学者,文字对我来说,非常陌生而又新奇。看着别人写的热闹,自己也想试试,以抱着玩的心态,写了这篇算不上文学的文字出来。
  《心莲》的故事,通盘的考虑不是很成熟,整体布局也不是很完美,写作的手法是写实与虚构相结合,结尾以悲剧的形式结束。
  《心莲》的故事,不管是悲剧,还是喜剧,我想,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特定的环境下,人的命运真的是无法改变和扭转的。
  心莲与命运做过抗争,每走一步,她都会在心中呐喊一次,可最后都无济于事,让人怜惜,让人感叹。
  最后,真诚地感谢各位朋友们的阅读和点评,请多多指教并提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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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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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9-2-22 19:46:25 [只看该作者]

由于不同的论坛,对于文章段首空格的不同设置,互相转贴的时候,段首空格会有所变化。

在下使用记事本重新排版了该文的各章节,所有段首的空格,都是实际的、物理空间上的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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